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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8岁校长22岁女老师演绎现实版《一个都不能少》
2017-09-11 17:42:28    来源:上饶日报
编辑:肖文忠    作者:齐小龙、任晓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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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周校长指导学生学习
  俞静侠在上课

  在上饶市广丰区南部、武夷山脉东段北麓的铜钹山深处,绵绵群山中,盘旋弯曲的山路尽头,有一所不为世人所知的“袖珍小学”。这所“袖珍小学”坐落在大山深处一户老式居民房的客厅里,一名58岁的老校长、一名22岁的支教女老师、10个学生,是这所学校的全部成员。

  清晨,随着一阵清脆铃声,学校开始上课,58岁的老校长周恭溪走进教室。39年来,周恭溪多次放弃下山任教的机会,一直守着这所“袖珍小学”的三尺讲台。他说:“只要学校还有一名学生,我就要坚守在这里。”22岁的支教老师俞静侠虽到学校不足一年,却已和孩子们结下深厚的情谊。一位老校长、一位支教女老师,他们用“转山者”的倔强,演绎了现实版《一个都不能少》。

  呕心沥血:扎根山区育“幼苗”

  铜钹山镇小丰村离广丰城区60余公里,与多数偏远山村一样,村里很多在外打工赚了钱的村民,都到县城买了房子,还有许多人搬到了村外,孩子们也都随着大人到山外求学。村支书徐云清告诉记者,全村900多位村民,上百个适龄儿童,然而留在村里就读的,目前只有区区10人。如今村民们最大的心愿,就是建一所学校,这样孩子们在家门口就能上学,而不用一个个地往山外跑。

  小丰村的这个“袖珍小学”,它其实算不上一所学校,它只是一个教学点。教学点设在一间老式居民房的客厅里,站在门口,狭窄阴暗的厅堂里挤得满满当当:右边墙上靠着一方小黑板,黑板前摆着一张讲台,讲台上放着两三摞书,讲台前有三排共10张单人课桌。门口正对面的墙下靠着一条老案几,案几旁挤着一个小书橱,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书。案几上并排放着一面时钟和一面“红豆杉奖”奖匾,匾上四个红色大字十分醒目,给昏暗的厅堂添了一抹亮色。

  村支书徐云清说,奖匾是镇里为扎根山区教育30年以上的教师颁发的,全镇31名老教师获得这个荣誉,“袖珍小学”校长周恭溪就是其中一位。说是校长,实则里里外外一肩挑。周校长是小丰村人,身材魁梧,但头发却已斑白,30多年来一直在这里从教,见证了小丰村学校的变迁。徐云清告诉记者,其实小丰早年有学校,甚至设过初中,高峰时学校同时有200名学生就读,20多位老师任教。后来随着师资流失,生源也越来越少。只有家在小丰的周校长,一直坚守在学校里。“若是哪一天我教不动了,这些山里的孩子怎么办?”饱经风霜的周恭溪忧虑地说道。

  2015年下半年,村里原有校舍被鉴定为危房而拆除,周校长被调往山外的家潭小学任教。村里没有了校舍,没有了老师,有的孩子被家人送往山外就读,可还有的孩子留在山里成了“野孩子”。于是,周校长从学校收集旧的教学资料,一到周五放学就带回山里去,利用双休给村子里的“野孩子”们无偿补课。

  平凡执教:一片冰心铸师魂

  2016年下半年,饱受教育资源短缺的小丰村民,强烈申请调回周校长。没有教室,一位村民就腾出老屋厅堂,无偿提供给学校使用。就这样,“袖珍小学”在村民们的期盼中又开班了,虽然学生只有7个人。然而周校长毕竟年纪大了,而且身体也不太好,很难和天真的孩子们融入一块玩耍,孩子们迫切需要一位年轻教师的到来。

  铜钹山管委会党委书记郑明海把大山孩子们的渴望发上微友圈,求助社会,征召一名年轻支教女教师。2016年11月13日,上饶师院毕业不久的90后女生俞静侠,看到微博消息后,毅然放弃旅游计划,一个人提着行李,只身从家乡云南来到这茫茫大山。

  “江南好,风景旧曾谙。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……”年轻的女老师抑扬顿挫,孩子们一字一句的读书声穿过斑驳的土墙,在大山里回响。记者初见俞静侠时,她正和孩子们玩游戏,扎着马尾辫,稚气未脱,脸上总挂着笑容。身后串珠般探岀几颗小脑袋,小脸激动、兴奋,旁边的周校长双手别在背后,一脸和蔼地看着他们,银铃般的笑声给沉寂的校园添了一抹生气。空下来时,记者和俞静侠进行了一番对话:“你多久去一趟山外呢?”“两周或三周岀去一次吧!”“那放学了做什么呢?”“看书啊,我正备考呢,去年笔试过了,面试刷了下来。”“如果考上了,你还愿待在大山里吗?”俞静侠顿住了,紧紧咬住唇,不停地摆弄着手指,不知如何接话,眼里分明闪烁着泪光。

  “山里的孩子可爱着呢。”她两手一抹眼,露出笑容,“要不我和您讲讲我和孩子们的故事吧。”她转过头,目光望向屋外。“我刚来这里的时候,只有7个学生,5个一年级,2个学前班,主要学习语数两门功课。体育课大多自由活动,他们只会老鹰抓小鸡、捉迷藏两个游戏,连跳绳子都不会,更不会分辨足球和篮球。我来了以后,体育课上,我教他们一些新颖的游戏;音乐课上,因为缺少音响等教学设施,他们以前没学会一首歌,我就用手机搜索他们喜欢的儿歌,一遍遍地放,一遍遍地教;综合实践课,我买来花花绿绿的纸,让他们挑自己最喜欢的颜色,我教他们剪纸;我还从网上下载眼保健操,教他们做……”说起自己的学生,俞静侠滔滔不绝。就是这样,孩子们愿意攀过弯弯山路,涉过浅浅涧水,和俞老师嬉戏在一起。

  “班上有三兄弟,家离学校有3里地。我去家访,家里不见一样像样的家具。孩子爸爸长年在外打工,妈妈有五六年没回来过了。他们仨只能和爷爷奶奶在一起。老人家看到我,紧紧握住我的手说:俞老师,我们大字不识一个,他们的作业一点看不懂,您来了就好了,仨孩子就拜托您了,他们得学点知识呀,哪还能像我们做睁眼瞎呢?俞老师,家里也没什么拿得岀手的东西送给您,这几枚土鸡蛋您一定得捎上,就算我们老人家的一点心意……您看,孩子们多么可爱,多么让人心疼;乡亲们多么淳朴,多么让人感动……一想起这些,我就觉得我守在大山里,一个人寂寞点、清苦点是值得的……”

  工资很低,食宿自理……但俞老师没有怨言。“孩子们多数和长辈留在山里,父母都在外打工,很忙,很少回来看他们……一个孩子曾问我,他们说妈妈不会再回来了,老师有一天你也会和妈妈一样走了不回来了吗?那时我真不知如何回答。有时候孩子想妈妈了,就叫我妈妈,我都答应。”说到这里,俞静侠再也没忍住满眼的泪水。“有一次一个学生拿了几块米糖片给我吃,我跟她说留着自己吃吧!她说,老师不吃,我也不吃。大山里的孩子并没有外面的孩子那么多零食,唯一有的一点零食却想到和老师分享,那种时候心里感觉暖暖的……”俞静侠轻轻笑了笑,收住笑容,目光又投向云遮雾罩的远山。

  目前,在社会爱心人士和有关部门的关怀下,学校也增添了数字化教学设备,爱心人士也时常去慰问这所“袖珍小学”。新奇的教学设备,爱心人士的无限关怀,孩子们的学习劲头更大了,看着孜孜不倦学习的孩子们,周校长和俞老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
  大山深处,“红烛”燃烧,点亮自己,即使发出的是“微光”,也痴心不改,他们以萤火般的微小光芒,恪守着“一个都不能少”的信念坚守校园一方土,情洒杏坛终不悔。用一颗真诚的心开启了一个又一个稚嫩的心扉,点亮山里人心头的希望!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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